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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越南之最强特种兵-第51部分

    担任宣传干事的时候,散漫邋遢的名气丝毫不输于他头上那顶一级战斗英雄的桂冠。

    出身于将门之家,背景自然深厚,在军队和地方上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再加上有一等功臣的荣耀增光添彩,他在机关办公室里可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

    只要军部的首长们不闻不问,他就泡在蜜罐头里也没人敢对他说三道四,那些跟他同级别的甚至高一些的干部,都得要迁就他,谨防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为什么呢?因为那些干部都生怕日后转业到地方上安排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而他家老爷子又是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是大军区司令员也得给几分薄面。于是,他天天早晨睡懒觉,天天上班迟到或早退,大家暗地里都戏称他为”东方睡魔”或者”迟来大师”。

    他每天睡足之后爬起来,先来一杯香浓的橘子汁或用鸡蛋冲一杯高蛋白牛奶,再来两块美味巧克力或奶油夹心蛋糕……日子过得滋润得让人艳羡不已。

    在机关里养尊处优惯了,像如今这样一睁眼就要忙得昏天黑地,死去活来的一线作战部队,对于他来讲,无异于人间地狱。

    他大概还不知道,同样出身将门之家,同样在福窝窝里长大成|人,也同样热衷于享乐的邓安国在对待军人保家卫国的职责问题上,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是那么的恪尽职守,是那么的全心全意,又是那么的无怨无悔。

    两个革命太子相比较起来,当真是天襄之别,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的差别有如此之大呢?这个问题确实发人深思。

    刘明光跟着小李在山道上龟速行进,周遭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红通通的太阳爬上了山头,洒下一片柔和的金光,照射得丛林里的雾霭四下消散,驱散了空气里的寒意,送上丝丝暖意,鸟儿也开始发出在新一天的头一声啼鸣。

    刘明光跟着小李,跌跌撞撞地爬上山腰,举起袖子抹了一把热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只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好的劲。

    他连忙叫住正兀自向前奔行的小李,说实在累得难受,要停下来歇息。

    他们都是新兵吗

    小李见刘明光正要蹲身下去,急忙大声呼喊他不要往下蹲,赶紧活动一阵四肢,要不然会晕厥过去的。

    刘明光累得红了眼,对小李的殷勤关心毫不领情,反而觉得这娃子太招人烦,刚想数落小李两句,忽然听得东首脚步声沓纷而至。

    心头一动,他寻声一望,只见肖均风正满头大汗地从东首山脊后面转出来,身后跟着连队的战士们。

    肖均风喜笑颜开,似乎对今天的武装越野训练相当满意。

    在刘明光面前停下,肖均风用温和的目光扫了他一下,见他脸色发青,遍身泥垢,知道他一路上没少摔跟头,便殷勤地问道:”指导员,没摔伤身体吧?”

    刘明光摇了摇头,气咻咻地道:”没有,只是累得不行了。”

    愣了一下,肖均风欣悦地对刘明光说道:”指导员,我们今天的五公里奔袭训练比预期中提前了整整五分钟,跟我们比抢占山头的b团三连虽然也比预期中快了两分钟,但还是以三分钟的差距输得心服口服,三连长不得不当面承认他们大功三连甘败下风。”

    肖均风讲得神采飞扬,刘明光兴味索然,只是一股脑儿地喘着粗气,汗水浸得他连眼睛都难以睁开,汗液将衣襟和背部肌肉皱皱巴巴地贴合在一起。

    抬起右臂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热汗,刘明光定睛一瞧,惊讶地发现肖均风携带着背包、挎包、手枪、水壶、小铁锹、指挥旗、望远镜等全副装备,身上还挂着两支56式冲锋枪,右肩另外扛着一具40火箭筒。尽管也是汗流浃背,但面上却神采奕奕。

    他又观察了一下其他从身边经过的战士,发现这些战士虽然亦是热汗长流,呼吸粗重但很均匀,步速也极有规律性,精神劲更是丝毫不衰,五公里武装越野对他们来说,仿佛是家常便饭。

    刘明光不禁大为惊叹,自惭形秽地望向肖均风,脸庞微现羞惭之色。

    右手冲肖均风竖起大拇指,他强颜欢笑道:”咱们师侦察连不愧是响当当的尖刀连队,我这个当指导员的真是心中有愧,都怪我在机关办公室里吃惯了轻松饭,几年不下基层连队锻炼,竟然落后了这么远,简直跟残废人差不多了。”

    他说完,便哭丧着脸,唉声叹气起来。

    肖均风见刘明光很难为情,正想宽慰他两句。这时有三个战士神情沮丧地赶到肖均风身边,从他身上取下56式冲锋枪,40火箭筒。

    刘明光一看这三人的形态,就知道他们在奔袭途中,由于体力不支而掉队,落在最后面。

    肖均风非但没有责怪他们,还温言鼓励他们几句。

    待得三个掉队的战士走开后,刘明光向肖均风问道:”他们都是新兵吗?”

    肖均风颔首道:”是的,他们都是新兵,咱们连的老兵除了身体有病外,绝少在武装越野训练当中有掉队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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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赵永生他没事吧

    怅然叹息一声,他又道:”这两年的新兵年龄普遍比过去要小,尤其是来自城镇的兵,身体还没发育好就送到部队来摸爬滚打,实在让我们这些基层带兵干部于心不忍,说把训练强度降低一些吧,眼下又面临战事,如果平时把战术训练抓得太松的话,万一进入战场,肯定后果不堪设想,搞得太过严酷的话,他们的身体又难以承受。”

    刘明光强颜欢笑道:”这是好事啊!小小年纪就来保家卫国,这就叫有志不在年高。”

    这句话若是换到邓安国来说,一定令人听之感怀至深,热血沸腾,可是从刘明光的嘴巴里说出来,肖均风隐隐地觉得有一种虚伪,浮华的意味。

    看着刘明光满脸倦容,走起路来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儿,肖均风便让一排长卢超赶到连队前面领队,他自己则陪同刘明光跟在队伍的最末尾。

    这时,二排长张海均从后面跟上来,肖均风见他背上负着一个头部缠着绷带的战士,便关切问道:”老张,赵永生他没事吧?”

    张海均挎着两支56冲锋枪,还负着一个人,步速照常迅疾,只是遍体生津,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停住脚步,他对肖均风道:”刚才一不小心踩着了一小块圆石,滑了一跤,脑袋碰在了路边的岩石上,额头擦破了一块皮。”

    肖均风仔细地查看赵永生的头部,只见他前额的白色绷带上浸透出猩红的血渍。

    嘴唇翕动了两下,肖均风向赵永生殷切地问道:”赵永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永生脸色极是苍白,半眯着眼睛。

    他处在晕厥状态,迷迷糊糊地听到连长的呼喊声,便吞吞吐吐地回答:”头…头痛…头…头痛得很。”

    脸上登时浮现出焦虑的神色,肖均风从队列中叫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战士,吩咐他帮忙张海均,加快脚程,把赵永生背到卫生所去治疗。

    那个战士替下张海均,背上赵永生,急匆匆地走了。

    张海均喘了几口粗气,用袖子抹了一把汗水,经过刘明光身旁时,斜眼睨视着刘明光,似笑非笑地道:”指导员,赤身行军还气喘吁吁,热汗淋淋,威风一点也不减当年啦!哥儿们往后一定要向你多学习,多请教。”

    他说完,哈哈一笑,转身迅步去追那个战士了,而刘明光在他的冷嘲热讽下,脸色懊丧得比哭还难看。

    肖均风见状,连忙安慰刘明光,说道:”指导员,二排长这人是个大炮,言语放荡,口没遮拦,你不要理他。不要着急,你会慢慢适应的。你现在是指导员,军事训练方面的工作有我和邓副连长负全责,你就集中精力抓思想方面的工作,同志们还需要你多鼓鼓劲,那些新同志更需要你这个战斗英雄来给他们壮壮胆。””那敢情好。”

    刘明光立刻喜形于色,点了点头,似乎很感动。

    他这么小就来当兵,父母舍得吗

    略事沉思之后,他指了指走在前边的通讯员小李,向肖均风问道:”肖连长,通讯员是个新兵吧?”

    肖均风微笑道:”不是,他是个有两年兵龄的老兵了。”

    刘明光讶然道:”什么?小李是个老兵,那他今年多大了?”

    肖均风道:”16岁了。”

    刘明光大感骇异,说道:”这么小,难怪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童音。”

    想了想,他又讶异地向肖均风问道:”他这么小就来当兵,父母舍得吗?”

    肖均风面色骤然沉冷下来,压低声音,叹息道:”这孩子是个孤儿,从小爹娘过世,是跟着舅舅长大的。”

    刘明光微微一怔,关切地问道:”寄人篱下,看来这孩子一定是在别人的冷脸子之下长大的,够苦的。”

    摇了摇头,肖均风沉重地道:”不,他舅舅和舅母一直对他视若己出,怜爱有加。”

    刘明光惊讶地道:“这么说,这孩子的童年还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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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均风点头道:“是的,他舅舅也是个军人,还是个正营职干部,本来他可以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只可惜他舅舅在三年前的老山攻防战中光荣牺牲,他舅母没有经得住噩耗的打击,一时想不开,病倒在床,再也没有好起来,两年前也去世了,家境从此一落千丈。”

    黯然长叹一声,肖均风沉痛地道:”小李的舅舅有两个孩子,年龄都还小,作为正营职干部的遗孤,他们能争取由国家来抚养,可是小李却再次沦为无依无靠,孤苦伶丁的孤儿,靠着糊火柴盒,送牛奶挣钱来维持生活,还要继续念书,力图考上大学,将来有个好奔头。”

    知道小李如此凄惨的身世,刘明光不由得心头泛寒,恻隐之心由然而生。

    肖均风望着低头若有所思的刘明光,又叹息一声,说道:“两年前,我去他家乡接新兵时,一个偶然的机会遇上了他,得知他的悲惨遭遇,觉得他靠打零工挣钱来读书实在太辛苦,再加上他身子骨又太虚弱,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挣扎下去,就问他愿不愿当兵,他说愿意像舅舅一样成为一名解放军,拿起枪来保卫祖国。”

    乍猛地抬起头来,刘明光打断肖均风的话头,故作惊诧地问道:”那他还不够当兵的年龄啦?”

    肖均风颔首道:”是的,这孩子年龄还不够,好在当地的人武部部长是我当新兵时的老连长,我向老连长求了个情,就把他弄进部队来了。”

    言到此处,肖均风面色怆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沉重地道:”这是我生平头一次动用关系,走后门。”

    略事一顿,他斩钉截铁地道:”这也是我平生最后一次营私舞弊。当然,我也不会为我生平首次违反原则而后悔,只要这孩子能够茁壮成长,我问心无悔。”

    肖均风的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发人深省,让刘明光听来当真有如晴天里骤然响起一声沉雷,轰得他耳鸣心跳。

    他出生于军营,生长于军营,对部队里拉关系,走后门的现象早已见怪不怪,可是像肖均风这样敢为社会最弱势群体而违背原则,而且始终高风亮节,守身如玉,毫不随俗沉浮的正人君子,还真是生平仅见。这一回,他开始明白什么人才算是真正的军人,纯粹的军人了。

    滥竽充数的南葛先生

    故意低垂着脸,他不让肖均风察看到他那张羞惭的脸,想了想,他对肖均风竖起右手大拇指赞道:”肖连长抱诚守真,冷壶秋月,我真是自愧不如。”

    肖均风苦笑道:”过奖了,指导员,我没有那么伟大,当初我违反原则,只是希望这孩子能在部队好好努力,争取考上军校,就算不能遂愿,在部队这个钢铁溶炉里磨砺几年,也是终生受用不尽的,只是……”

    刘明光察觉到肖均风的语气愈加怅痛,疾忙岔开话头,微笑道:”肖连长很善言辞,一定满腹经纶吧?”

    肖均风惭颜一笑,摇头道:”指导员,你太高看我了,我高中还没念完,要说满腹经纶,还得数邓副连长,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军校大学生。”

    说到文化水平,刘明光又不禁脸色微红,肖连长高中没念完,他自己还不一样高中没毕业,当初贪玩好耍,调皮捣蛋,成天仗势欺人,招惹是非,他家老爷子生恐那一天祸事闯大了,人丢尽了,当老子的扛不住了,才凭关系弄了一张高中文凭,愣是把他塞到部队里来接受管教。

    两人一路谈天说地,不知不觉间回到了营地。而邓安国和陈瑞早已结束狙击手潜行和观察训练,返回驻地多时了。

    邓安国容光焕发,形态悠然,看不出有明显的疲态和倦意。

    他闲散地坐在办公桌旁,点上一根烟,漠然地向刘明光投去一瞥。

    只见刘明光脸色发青,瘫倒在藤椅上,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胸口一涨一缩,起伏不定,嘴鼻里喘气粗重而杂乱,其模样跟拉磨拉得疲累至极的驴子毫无二致。

    邓安国真为这位昔日声威赫赫的大英雄感到害臊,先是在晨练集合时姗姗来迟,接着在五公里奔袭中磕磕绊绊,装备只带一支手枪不说,还没跑完全程就累得死去活来,其单兵军事素质跟那些初来乍道的新兵蛋子都差得远,还美其名曰一级战斗英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邓安国抽着香烟,不时地对刘明光斜眼相睨,心想:侦察连的战士平均负重二十公斤,五公里急速奔袭是家常便饭,你刘大官人都拿不下来,假如让你跟我一样,负重负四十公斤,四十分钟以内完成十公里武装越野的话,那会是什么样子。连恁地简单的体能训练你都熊包,更不用说跟侦察连的弟兄们一样,长途急速跋涉后还要像老虎一样雄厉悍猛,如猎豹一般敏捷矫健。

    尽管刘明光口口声声的说他在机关做文职的时间太长,一直缺乏锻炼,荒废了一身的战斗技能,令肖均风深信不疑,处处对他谅解,可是邓安国总是觉得他巧言偏辞,信口雌黄,分明就是个滥竽充数的南葛先生。

    草草地用过午饭,邓安国丢下碗筷,掏出一盒红塔山香烟,抽出三根,在同桌用餐的肖均风、刘明光和卢超面前各放了一根,冲他们笑了笑,又抽出一根烟叨在嘴里,离开座位,便欲去享受饭后一支烟,快乐似神仙的乐趣。

    将到门口时,他劈头碰见赵永生正怀抱着大叠碗筛走了进来,他疾忙侧身让道,赵永生立刻停住脚步,微微一怔,冲他憨笑一下,随即走开了。

    我是说他这人究竟咋样

    掏出打火机,邓安国点燃烟,轻轻吸了一口,正要走出门去,猛不丁地察觉到了什么,回身转头,一瞥眼间,只见赵永生走到灶台边上的一个大塑胶圆盆旁边,弯腰将怀里的一大叠碗筛摊搁进盛满热水的盆子里,然后挽起袖子,蹲下身去,左手拿过一个大塑料袋,伸右手从里面抓起大把粉末状的碱,撒进盆里,用手搅拌均匀后,开始涮洗起碗筷来。

    赵永生干杂活的手脚显然要比他舞枪弄炮更为娴熟,邓安国感到有些许遗憾,然而真正吸引住邓安国眼球的地方不是他的勤勉,而是他头部缠着的绷带,尤其是额头处还浸透着血迹。

    心头一沉,邓安国暗忖:赵永生的额头肯定是在今早的五公里急速奔袭训练中摔伤的。

    如今带着伤仍然坚持到炊事班帮忙,这个老乡够勤劳,能吃苦,更热诚,爱助人为乐。只是这个老乡的身子骨稍显虚弱,更适合读书求知,当兵打仗对于他来说,确实太过勉为其难,尽管他一直勤学苦练军事战斗技能,付出超过他人更多的艰辛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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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赵永生脸孔上浮现出病态般的苍白,邓安国顿然心生恻隐之情,知道赵永生的脑袋现在肯定还很昏沉,额头上的创口时不时地发出鞭笞似的剧痛,但他不顾身体的不适,仍然咬紧牙关,强忍痛楚,忙不迭地干着手里的活儿,其顽强的意志,坚韧的毅力,可见一斑。

    炊事班的班长见赵永生头部有伤,劝他今天不要帮忙了,赶紧回宿舍休息养伤,但他不住地摇头,说不碍事,一点儿皮外伤而已。

    邓安国委实不忍心看到赵永生这么辛苦下去,当下掐灭烟头,便欲上前强令他回宿舍好好休息,近两天的军事训练就不用参加了。

    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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