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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律-第65部分

    能抚慰父亲的心。而她虽然为难,毕竟她只是个律师,不是侦探,但父亲的请求,她必须答应,还要竭尽所能。若能还本心和望空两位大和尚清白,也算对得起夜叉。

    春大山颇为欣慰,摸了摸她的头发,却一个字说不出。

    春荼蘼知道父亲的心痛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平复,当下也不再劝解,只去找了春青阳,让祖父陪父亲一起回家。现在春大山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独居,亲人最好在身旁。而春青阳到底在安国公府住得名不正、言不顺,像是寄人篱下似的,连喘气儿也不舒服,所以她尽管分外舍不得,还是找了外头侍候的丫头婆子,打点了不少吃食用具,送两父子离开。

    俗语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她只当是到外地上大学了,早晚会一家团聚。

    她静坐在屋里,中午吃得太饱,心里又有事,晚上反而没了食欲。她第一次觉得精力不够用,现在的心都被劈成了三块。一边为夜叉担心,一边想探寻白府和深山道观的关系,一边又想着方娘子的案子。

    不过她记得,方娘子身边有一对中年夫妻,是她的老仆,如果方娘子出了事,那对老仆人呢?而且方娘子为什么来长安?又为什么出现在深山中?死因为何?凶手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只红绣鞋落在井边,另一只还穿着?

    “小凤。去通知大萌和一刀,明天到外书房等我。”她静思了一会儿,吩咐道。外书房本来是安国公府的男人们会客之所,白敬远对她另眼相看,专门为她备了一间。

    这一点,也引来白府内院女眷的不满。不过春荼蘼闹那两回挺狠,最近没人来招惹她。

    小凤应了一声就走了,虽说天色已晚,府门早关,但这种要求不是首次了。她很习惯。只是才片刻功夫,她又转了回来。

    “遇到巡逻的府卫了?”春荼蘼问。不禁有些意外。因为自从她无视白府的规矩,经常半夜往外跑以来,还没有被逮到过一次。

    小凤摇头,走近了,压低声音道,“在外头遇到锦衣。他说……”

    “说什么?”春荼蘼腾地站起来,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夜叉。你不能有事!

    “他说那个人醒了,叫小姐放心。只是这回的身子亏损严重,怕是要在道观再休养几天。”

    “这是叫我别过去了。”春荼蘼缓缓坐回原位。苦笑,悬着的心,落了地。只是不知,所谓的亏损严重,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锦衣人呢?”她不死心地问。

    “走了,走得飞快。”小凤问,“小姐是想让奴婢去追吗?”

    春荼蘼摇头,“不,你还是去找大萌和一刀,我这边的事也是不能耽误的,明天一早必须去县衙。”

    一边的过儿好奇道,“小姐,又有案子了吗?这一次是给什么人当状师啊?”春荼蘼和春大山说话的时候,她和小凤都不在旁边,所以虽然觉得小姐有事,却不明就理。

    春荼蘼沉吟了下,把方娘子的事说了。小凤是春荼蘼在洛阳收的,并不认识方娘子,可过儿却与方娘子是故人,且很有好感。听春荼蘼说完,愣了半天也不相信,最后才落下泪来,哭道,“小姐,你一定要为方娘子报仇!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恶人,随便就能要别人的命!他们又不是老天爷,不是阎罗王,凭什么?!”说到最后,愤恨无比。

    “总是有这样的恶徒,利用自己的力量伤害无辜善良的弱者,杀人放火、抢劫强jian、无恶不作,只图眼前快活,却想不到死后地狱里的折磨。所以,我要尽一切努力让他们在活着的时候就受取惩罚!”春荼蘼沉痛又坚决,“这次我表面上是为两个和尚做状师,实际上却是为了方娘子。她被贼人所害,我要为她申冤,让罪人伏法,以慰她在天之灵!”

    小凤二话不说,嗖一下窜走了。她本来就话少,只能用行动来表示支持。

    但这次,仍然离开没多久,安国公府内就传来吵嚷声,还有铜锣敲响的示警。那说明,府里进行了外人,提醒各院守住门户,不要随便闯出来。另外,也是召集在各处巡逻的府卫,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增援。

    而这动静吓了春荼蘼一跳,慌得她连忙跑到露台上去,紧张地四处张望。

    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小凤被人捉住了?虽说她可以把小凤领回来,但那可就泄了她的密。

    古代人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早睡早起,除了晚上去寻欢作乐的的人,生活作息大多比较健康,所以白府到了晚上戌时中(晚八点),各院门就落了锁。若有外出未归的,会有专门侍候的小厮和婆子候门。

    而天色渐黑后,府内各处走廊上都挂着灯笼,不算密集,但也能照亮。若从全府最高处的凌花晓翠看去,就像一条条光线,隐约在亭台楼阁之间,就算隔得远,也知道路径之所在。

    此时,极目远眺,就见那些光线仍在,但却有无数游动的光点,急速向瑶池贯月而去。那是主院,正与她住的院子相对,是外祖父的居处。

    她没来由的心头一紧,随即就是暗暗苦笑。人非草木,血浓于水,不管她心里再怎么戒备白敬远也好,慢慢的还是会产生亲情,所以她担心了。好在再望了片刻,那些光点,也就是府卫们的火把集中的越来越多,然后渐渐缓慢有序起来,最终平静。锣声亦息。

    这意味着不管闯府的人是何方神圣,都已经被治服。

    “不是小凤。”春荼蘼长出一口气。外祖父也应该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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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反过来想,自己是关心则乱了。小凤半夜偷跑,已经熟门熟路,夜叉武功那么高绝,也绝对不会被人发现。而且,他们的夜间方向感都非常强,瑶池贯月虽与凌花晓翠相对,却隔得很远,中间弯弯曲曲的小路无数,他们就算被府卫发现,也不会向那个方向逃。

    但,她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白府的守卫这么严密,她夜里整出的动静,真的没人发觉?、

    不过她没有时间细想,因为过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使劲往后拉她,急声道,“如果不是小凤,就是来了刺客。小姐站在高处、明处,不是给坏人当箭靶子吗?快躲在奴婢身后!”

    春荼蘼好笑,全安国公府,只有瑶池贯月和凌花晓翠的守卫最严密好不好?再说了,她只是个女状师,就算平时得罪不少人,其中还包括罗大都督那种权臣,人家可也犯不着为了伤害她而玩调虎离山之计。计虽好,却是要几方配合。她?还不值得。

    “好吧好吧,咱们进屋去,不站在危险的地方。”她妥协道,随着如临大敌的过儿回屋。

    “要不要奴婢叫人去打听打听,看出了什么事?也好让外院那些侍候的丫鬟婆子活动活动腿脚。”过儿扶着她坐在床上,又倒了一杯温茶给她,“您大伯娘管家,为了显示善待您,拨的人手可不少。偏小姐是个不多事的,除了每天的洒扫,她们就没有事做了。饭菜都是奴婢亲自动手,或者去大厨房取,衣服是小凤浆洗。小姐的绣楼,奴婢都不让她们进来。这些都是近的事,奴婢和小凤可不放心交给她们。结果可倒好,她们现如今一个个都养胖了,再不动,胖成猪,等着年节好宰了吃肉吗?”

    春荼蘼闻言又笑,“这时候正乱着,不必了,明天随你怎么支使她们,低调点就行。”

    过儿应下,欢欢喜喜的。她是个小辣椒,嘴巴不饶人,可也是春荼蘼的开心果呀。

    而春荼蘼今天这一天都悲喜交加,喜的是夜叉终于苏醒过来,悲的是方娘子永远离开了人世。现在被过儿闹得心里放松,一挨床,就感觉身心俱疲,胡乱脱了衣服鞋子,片刻就睡着了。

    明天又要开始投入新的战斗,而且是很困难的战斗,不养精蓄锐,没有好体力和精神怎么能行?这是她前世在现代练出的心理素质,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也能做到在开战之前,该吃吃,该喝喝,什么也不耽误。

    她这边安然入睡,那边瑶池贯月的内书房中,只穿着灰色中衣的白敬远端坐在书桌后,冷冷的望着屋里惟一的外人:一个女道。他平时慈和儒雅的脸上,遍布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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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不到黄泉不见面

    “文静,你夜闯白府,最好有个解释。”白敬远说得缓慢,声音却如冰刀,刺入别人温热的心脏,顿时化了,令人彻骨冰寒。

    文静被那无形的威势所压,膝盖一弯,就跪倒在地上,“参见老爷。”

    白敬远眉头微皱,“你已出家,乃方外之人,怎可还像以前在府中一样?起来!快说,你来干什么?是蔓娘叫你来的,还是你家夫人?”春荼蘼的娘叫白蔓君,但昵称蔓娘。至于那句夫人,说的是金藏老道长。

    “是小姐和夫人两个。”文静站起身,却仍然低着头,嗫嚅道。

    春荼蘼若见到文静现在的样子,得大口吐血。在深山道观之时,这位中年女道极是倨傲强硬,现在见了她的外祖父,却如老鼠见了猫。可见,积威这种东西是很大的心理暗示啊。否则以文静的武力值,这书房内又无旁人,要了白相的命易如反掌。可她,却吓得连眼睛也不敢抬。

    白敬远肩膀一僵,人也瞬间陷入沉默。好半天才再度开口,“自从她们母女上山隐居,老夫找人秘密建了道观,虽然你们要自给自足,可供奉之类的,却不曾少过。你和你家夫人全有极高的武功在身,她还精通医理,连太医也未必比得上,所以保护蔓娘足够。既然如此,有什么理由要派你下山,还是两人授意。到底……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老夫人和小姐让我……奴婢问老爷一句,可是小小姐上京了?”文静声如蚊呐。

    白敬远正拿起茶盏,闻言,手骤然抖了抖,喜怒从不形于色的人,脸上居然闪过震惊,“她们是如何知道的?”问句,却也是肯定。

    公开的事,要打听不难。可为什么要打听?不是避世吗?不是永远不下山吗?每回送供奉的全是白林。完全可以信任,必然不会多嘴的。那么……

    忽然就想起前些日子荼蘼被绑架的事情,不禁大为讶然,心道:难道天意使然,荼蘼的获救与她的亲娘和亲外祖母有关吗?不然,他派人调查过,绑匪毙命的地点与道观相距甚远,那母女二人自困于观中。足不出户,怎么会去了数十里之外?还是大半夜的。但那对假和尚的死状确实是互击而死,除此外并无其他伤痕,与那母女又有何关系?或者,是荼蘼在逃跑的时候遇到观中的三人之一,被指了路什么的。只是这样又说不通了,如果只是指路,必不会多说什么,那老婆子和女儿又是怎么知道荼蘼的身世?最让他揪心的是,荼蘼没有跟他说实话?相处日久。他用血亲之心疼爱纵容她,就算目的不纯。这丫头难道没有感觉,没有感动吗?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问文静一个女仆的。

    “你家夫人自己,怎么不来问老夫?”说完,又冷笑,但笑中却有一股子凄凉无奈,“也是的。她说过。与我不到黄泉不见面。对,我已是半甲子之龄,却离死还远着呢。”

    他这话说得很重。文静不敢吱声,可想到夫人与小姐的吩咐,只得从牙缝中逼出话来,“夫人和小姐问,若认之,如何?”

    “母女天性,老夫如何阻拦?若非这天性,当年你家夫了也不至于和我闹成那样,哼,不到黄泉不见面。好啊,真好。为了女儿,她强硬到这个地步……”白敬远仍然很冷淡,枯瘦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书桌的边缘,似乎陷入回忆。

    可正当文静面露喜意的时候,他的声音幽魂般飘荡在屋内,似把所有空间都填满,“不过你转告蔓娘,十几年前,我说的话还做数,她要硬是认回女儿,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老夫言尽于此,你走吧。小心些,别再被府卫抓住了,就这点本事,如何保护老夫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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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静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不敢多说,只后退几步,把书房的门打开一缝,快速溜走了。

    当一切归于寂静,白敬远深深的摇头叹息,“天性?明明是冤孽!”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也不知想的什么。他当年的贴身小厮,如今的大管家白林一直站在门外,只看到白敬远的影子一夜徘徊,彻夜未停,看起来孤独而疲惫。

    春荼蘼对此一无所知,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她就神清气爽的起床,收拾停当,穿上利落的男装,吃了过儿亲手做手营养早餐,然后带着小凤出门。现在春青阳不在府里,白敬远去上朝,也没吩咐下话来要禁她的足,加上她有那块随意出府的玉牌,所以没人敢拦她,倒是自由得很。而侧门外,大萌和一刀套好了专属她自己的马车等着。

    “过儿呢?”大萌驾车,一刀骑马护卫,见了春荼蘼,忍不住向后张望。

    “我的院子不能没人守着啊,过儿那小管家婆是不二人选。你若想她了,再出门时我换小凤在家。”春荼蘼说着,虽然并非敷衍,可也没多想。

    哪想到一刀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之前经常见面,突然不见,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唉唉,也不是经常见面,我是说……我什么也没说!”

    大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刀一眼,令他更加尴尬。就连小凤都感觉出异常了,只春荼蘼个感情迟钝患者没有反应,还说,“你解释什么?朋友之间互相想念很正常,自打过了年,你们放了长假,这么久不见,我也想你们了。话说,虽然休假,你们的薪傣我可是照发,所以你们的功夫没丢下是吧?”

    “当然!”一刀立即大声回答,以掩饰刚才无意中的失态。

    “那就好,那就好。”春荼蘼大喇喇的挥手,完全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优雅姿态,“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你们武功越高,我的安全越有保障,调查案情也快捷。所以嘛,放假拿银子不用不好意思,到时候为我拼上小命就行了。”说远,露齿一笑,抬脚钻进车篷中。

    马车,也是白敬远特意为她备的。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可谓是得了盛宠,连孙辈中的嫡长孙白毓秀也没这个待遇,惹了多少红眼。不过这马车式样奇特,是照春荼蘼亲手画的图专门打造,不是从马车前后上下,而是侧门,门下有折叠式的台阶。车厢内,有正座和倒座两排,中间并没有小茶炉、点心匣子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是宽敞。窗子也很大,虽然有窗帘,但若是嫌外头吵,可以放下有非常隔音效果的隔板。总之,有点像西式马车,不仅上下更方便,而且也不用踩着小凳。

    这辆“独特”的马车打造耗时,造好就放在车马房中,只大萌和一刀适应过两回,今天是第一次上街。说不定,不久后它就会风靡长安。做为穿越女,春荼蘼在物质建设上也算有所成就,油然而生得意感。

    “小姐,去哪儿?”大萌在车外头问。

    “县衙。”同坐在车里的小凤答道。之前,她已经和大萌、一刀提过小姐接了新案子,所以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细节,对这个目的地倒没有表现出惊讶。

    整个长安以宽达一百五十多米的朱雀大街为界,划分为大兴县与长安县两县为辖,青龙寺在大兴县的管辖下。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县衙就像个小朝廷,虽无六部,却有相同职能的六房。到了县衙后,春荼蘼直接到了刑房,说明来意。现在的她,算是名人,小吏自然知道,当下也不怠慢,直接报到县令处。当然,没少了好奇的瞄了几眼。

    此县令姓包,人到中年,皮肤白皙,是真的白面包县令,具体是不是青天……看其行事就知道答案否定。青龙寺一案他行事失措,急于结案,想尽快抹平此事,没想到被手下泄露出实情,如今急得嘴上长满火泡。

    但话说回来,天子脚下,大唐都城的县令不好当,太精明厉害的,朝中大佬也不会让其坐上这个位置,像包县令这样喜欢和稀泥,着急时只会自己撞墙,又容易拉他顶杠的就最好了。

    所以说,人有多大才能,有时候反而是次要的,关键是得用。

    “不知春六小姐,是想做哪位的状师?”包县令问。

    春荼蘼暗中翻白眼儿,因为事情明摆着,她是代理本心和望空大师一方啊。难道这案子中还有其他嫌疑犯,或者活着的苦主不成?

    但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客气点,坦然道,“回禀大人,民女是做两位被告的状师。”

    “他们请你了?”包县令相当好奇。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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