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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风流-第8部分


    他的面容依然俊秀,但却难掩其中的几许憔悴之色,明显的休息不足思虑过重的症状。凤天骄顿了又顿,终是开口道:“东方瑾,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话还没说完,便被东方瑾打断:“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然去年救我的时候也不会蒙上面巾深怕我认出你,即使当时我已经神志不清。可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你替我把脉,喂我吃药,我虽然昏昏沉沉的,可是我知道,那个人是你。你替人把脉的时候总要先把手洗一下,因而指尖总是凉凉的。你熬的药,只要药性不相冲,就会加入一些薄荷去味。你虽然对我很凶,但对病人的时候总是软语温言,语气轻柔。还有你身上的味道,长年鼓弄药物所浸染的出的药香,我一闻,就知道了。”

    “我能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你,可我也知道,你要很久很久后,才能认出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会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啊……”

    “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喜欢你。后来知道了,

    却把你吓跑了。天骄,我不会缠着你,可你也不要再逃了好不好?你回凤城去好不好,他们都很挂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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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是那样急切,言语间也混乱的很,似乎,不快点说完,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凤天骄忽地沉下声音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东方瑾有些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双眸亮晶晶地:“天骄,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是不是,你的心里,也有些欢喜我的?哪怕就一点点?”

    凤天骄别开眼,狠下心道:“你要的喜欢,我给不起。”当断不断,只会造成将来更深的伤害。或者,她潜意识里总觉得,东方瑾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喜欢。毕竟,这么些年来,也只有她一个同岁的女孩在他面前晃悠着,若不是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怕也会沉溺于这种类似于青梅竹马的情谊中,没准便也会嫁给了他。只可惜,她并不是真的只有十七岁。又或者,东方瑾比他小一岁的缘故,她从来都只将他当一个爱闹点脾气的小小孩,即使如今他已经长大,也拥有了一群爱慕者,在她的眼中,却始终是那个会因为文帝偏疼自己而来找她麻烦,要与她比试毛笔字的小男孩。

    “真的一点,都没有么?”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听在凤天骄的耳里,便只觉得一阵阵的难受。东方瑾是谁啊?他可是华朝身份尊贵的小王爷,就算面对文帝也从来没有收敛过脾气……何须为她,这般勉强?

    “好啦好啦,你别摆出这幅面孔。被抛弃的人是我又不是你,让大哥看到又要说我欺负你了。”东方瑾推推凤天骄,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我就不是想彻底死心么……没想到,你还真让我死得彻底了。真有你的,凤天骄。”

    “啊……”

    “啊什么啊?”东方瑾睨他一眼:“不就是你不喜欢我么?既然这样,我决定,我也不要喜欢你了。喜欢爷的人多的是,爷才不要死心眼的在一棵树上吊死。”

    东方瑾前后反差这么大,一时间到让凤天骄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在她适应性强,而且东方瑾变化的方向是往她期望的方向变化着,因而她的脸上也染上了笑意:“你啊,才多大点年纪,就爷啊爷的……”

    东方瑾哼了声:“谁敢说爷的不是?”

    凤天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行,我真忍不住了……”果然,她和东方瑾还是做朋友最合适,这样的气氛,多好啊……

    本章完

    君子小人

    解决了心中一个大包袱,柳扶风自是心情舒畅,俩人谈笑间又恢复了以往的貌似和谐,不过,火药味却没往常那么浓厚。等时间差不多后,柳扶风便提出要离开,毕竟下午还有比赛,她也不好迟到。东方瑾是受邀嘉宾,自然也要出场,因而虽心里很是遗憾不舍,却也终是点了点头。

    待柳扶风要开门而出的时候,东方瑾却又唤了声:“天骄。”

    “怎么了?”

    “你腰间的香囊挺好看的,送给我行不?”

    这个香囊是从前闲来无事时绣的,里面填了些晒干的鲜花。绣功并不精致,但绣样却是难得一见的讨巧。只不过,有些旧了。

    柳扶风道:“改日再送你个新的,如何?”

    “无妨。”东方瑾笑道:“我就喜欢这个模样的。”

    既然对方都不介意是旧东西了,柳扶风也就不再磨叽了,将香囊解下递给东方瑾,然后道了声再见后匆匆离开。心里也想着改日传个信回去,让绿桥都绣几个类似花样的香囊,送到平京睿亲王府去。毕竟送给了个旧东西给东方瑾,心里不是没有疙瘩的。

    柳扶风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翰墨书院的众位夫子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待会儿的比赛要派出哪些学生出赛了。

    说是文会友,但事实上两个书院较量的却并不只是文采,琴艺,棋艺,绘画,骑射,医理皆要比个高下。

    “扶风,就等你了。”院长笑眯眯地道:“医理一战,你想觉得派谁比较好?”

    柳扶风笑笑道:“我先看看其他比赛出赛的人选。”话音刚落,小彦便将写了名单的纸递了过来。柳扶风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诗词——留香、琴艺——赫连清、棋艺——韩方、绘画——书淮、骑射——葛螣。

    柳扶风不由啊了声:“骑射,怎么不是萧泠?”那日萧泠和李愈的比试太过令人印象深刻,放眼整个书院,她都想不出有谁能与其匹敌。

    “萧泠骑射确实一流,只可惜他十六岁时便已名满天下。若派他出场,固然能赢,但哪里能看出老夫的本事?”李夫子捋捋胡子,笑得得意。

    “的确。”许夫子扬扬手中的画笔:“自然要挑真正师从于我们的人,方能显出翰墨书院的文采风流。”

    想起翰墨书院从前与南山书院的较量,总是稍逊一筹。而今,明明有全权胜利的把握,众位夫子却不屑借这便宜东风,心中豁达可见一般。怪不得萧泠路泯等人皆是榜上无名,既如此,柳扶风笑了笑,提笔写下:医理——何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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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量好名单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比赛便开始了。诗词一赛,评委是东方瑾以及另外两位与汉铉齐名的人物。因有身份尊贵的睿亲王,因此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亦有些紧张。南山书院出赛的人,柳扶风眨眨眼,心里有过片刻惊讶,而后却又释然。都说虎父无犬子,曲项天为人不怎样,但能考上状元如今又成为兵部尚书,本领也可见一斑。曲谦身为其长子,诗词不错也是常情。不过无论于公于私,她都希望赢的人是留香。

    这次的咏诗题为“菊”,现时一炷香。

    曲谦确实是才诗敏捷,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便提笔肆意挥洒,胸有成竹。反观旁边的留香,迟迟并未动笔。从面上神情也看不出其到底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左峭神情有些郁郁:“看他那得意的神情,真是太讨厌了!早知道上午就不救他了……而且留香动作怎么那么慢,风头都被他抢光了。曾夫子怎么就不派我上场呢?”

    一长串的话听得柳扶风有些头大:“左峭,你消停些。”

    左峭委屈了:“夫子,我不甘心。”

    李愈拍拍左峭肩膀:“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再者,你的诗词确实不如他,派你上场,必输无疑。”

    李愈如此笃定的语气,郁闷的左峭围着他直打圈圈。柳扶风看着,便只觉得好笑,过后又觉得有些失落。下午,路泯萧泠沐绯冉三人皆未出现,据可靠消息,赏美人喝美酒吃美食去了,柳扶风郁闷了,她也想去……不过目前为人师表,总不能临阵脱逃。视线一转,却见留香已经开始落笔了,速度极快,一气呵成。

    于是两边皆有一名书童将写好的诗展开,供评委及围观的众人品评。

    “物性从来各一家,谁贪寒瘦厌年华?菊花白择风霜国,不是春光外菊花。”柳扶风吟道,而后偏头看向李愈,对于这些诗词歌赋,她着实不太擅长。浅显的诗歌能知其义,若深奥些便只会读了。所以前世的时候喜欢的诗人只有白居易,因为他的诗她才读的懂。

    “不错。”李愈浅笑:“菊花白择风霜国,不是春光外菊花。看不出,他的志向还挺远大的。”

    左峭不屑:“说得那么狂妄,敢情以为天下间没有人能比的上他了。”

    听到这话,柳扶风笑了笑,再看向留香的诗:“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句是好句,只不过,曲谦的诗更为大气些。”李愈淡淡道:“怕是留香要输了。”

    后果不出李愈所料,诗词一赛,南山书院胜。这样的结果似乎早就在翰墨书院众位夫子预料之中,但见曾夫子脸上笑意涟涟:“留香,只这些时日,便能有这样的诗,不错不错。”

    留香脸红红的:“夫子,对不起,我输了。”

    曾夫子笑道:“输赢有甚关系,这诗做得有几分为师的气魄,你的前途,将来必不可限量。”

    何胥羡慕道:“曾夫子真好啊……”刚感慨完,便觉得肩膀被重重一拍,却是柳扶风:“何胥,你若输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真的?”

    “假的。”柳扶风双手环胸,大义凛然地道:“本夫子向来小气得狠,你若输给曲洛那家伙,就等着本夫子给你小鞋穿吧。”她刚刚才知道,原来曲洛是医理一道的参赛者。事不关己的时候,她还能将曲谦曲洛当陌生人看,基本没有抵触情绪。不过,既然撞上了,何胥是她的学生自然代表了他,怎么能够输给曲项天的儿子呢?哼,哼,她知道她这样太不淡定鸟,不过,哼,不淡定就不淡定,心里舒服就好了嘛!

    何胥苦着张脸:“夫子,这,这太为难我了……”

    “怎么?”柳夫子斜眼看他:“你没有信心?”

    何胥点点头:“我只能尽力为之。但我习医尚短,却无必赢的把握。”

    柳扶风叹了口气:“何胥,你做人怎么就这么实诚呢……”

    何胥正色道:“家父曾有言,为人诚信,方可有为,是以不敢忘也。”

    左峭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道:“何胥,你太谦虚啦。曲洛那小子手里有什么本事我会不知道?他若能赢得了你,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呵呵,南山书院的人居然会推曲洛出场,看来是真的没人了……”顿顿又朝柳扶风道:“夫子,感谢你没有派我出场。和曲洛比试,实在是太侮辱我了!”

    柳扶风:“……”

    医理比赛,分为三个环节,其一是对医道的认识,其二是辨认一些药材,其三则是应对评委的疑问,主要是关于一些症状病例的诊治。

    对于医道,何胥答得中规中矩,但也有一些独到的见解,到让柳扶风眼前一亮。没想到何胥这人看上去笨笨的,事实上内涵着。至于曲洛的回答,有些剑走偏锋之感,谈得主要是毒理。一般医者,皆有些看不起制毒者,认为那是旁门左道,但比赛的评委都是大家,对毒理也并不排斥,相较何胥,似乎更垂青曲洛一些。

    左峭咦了一声,柳扶风问:“怎么了?”左峭摇摇头,但看向曲洛的目光,却愈加专注了。

    接下来是辨认药材,但见药材被书童拿上来的一瞬间,曲洛的衣袖一闪,何胥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左峭立刻就要冲上去,却被柳扶风一把喝住:“退下,左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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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左峭有些委屈,他分明看到了曲洛的袖中飞出一个东西,然后何胥才会倒地的。

    柳扶风对李愈道:“看住他。”后者微一点头,柳扶风便向前方奔去,果见何胥面色如常,她又替他把了下脉,发现脉搏也无不对之处。这个症状,柳扶风撩开何胥耳后的头发,上面有一颗细小的黑点,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这只是寻常的痣。柳扶风当下放心了,这不过是奇巧的毒药,对身体无害,几个时辰后人自然会苏醒。只不过,唐门的药,怎么会出现在曲家人手里?江湖之人从不插手官场之事,除非……

    柳扶风一边轻点何胥背后的|岤道,一边笑盈盈地看着曲洛,直到将后者看得头都低了下去方才作罢,而何胥业已醒了过来。

    柳扶风偏头问道:“何胥已经醒了,比试应当可以继续进行吧?”

    众评委点点头:“若无大碍,自是可以。”

    “夫子……”何胥有些疑惑:“我这是怎么了?”

    柳扶风笑笑:“你若赢了,我便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话说这毒,还是挺有意思的哟。”而后面色一转:“你若输了,哼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胥当下便明白了,遂正色道:“夫子,我若输了,必当提头来见。”他何胥,只可输君子,绝不输小人。

    本章完

    故人相遇

    被触了逆鳞的何胥,果真是势不可挡。那一堆繁杂的药材,他居然一个不落解说的清楚详细。反观一旁的曲洛,结结巴巴冷汗涔涔,即使是极为常见的药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用到第三场比试,胜负一目了然。

    左峭这才恍然:“怪不得他要在第一场比试结束的时候使诈,原来后面的东西他一点都不会啊?”

    “确实如此。”柳扶风赞同,过后复又问道:“左峭,曲洛他从前真的一点医理都不懂吗?”

    左峭肯定地道:“他诗词歌赋还行,医理能懂才怪。”左峭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凑近柳扶风耳边道:“曲项天曾被凤潇潇休弃,而后凤潇潇风光嫁与神医明无方,因而曲项天觉得颜面尽失,故曾立了家训,家中子女都不可以学医,违者逐出家门。”顿了顿,左峭不禁感慨道:“凤潇潇真乃当今奇女子,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嫁,再嫁我仍幼。”

    左峭这遗憾的模样,看得柳扶风鸡皮疙瘩肆起,不过,知道母亲在民间声望依然还不错,柳扶风的心情不是不愉悦的。本来就是曲项天始乱终弃在先,凭什么女子休夫就要被咒骂呢?

    不过话说回来,不可学医,逐出家门,曲项天此举,到底真的是被刺激了,还是掩人耳目之举?这个时空的唐门和前世所描述的蜀中唐门并不相同。这里的唐门虽仍旧以毒为本,但却是彻底隐居,从不出世。她也是凭着沧远的厄关系才有幸见过一面。而曲洛袖中挥出的物件,却分明是唐门人才会有……罢了,反正有医术无双,武功卓绝的美人爹在,无论什么毒,都不在话下。曲项天若真想要报复,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至于曲洛,倘若他再有此种害人之举,就别怪,手下无情了。

    接下来的棋艺,琴艺及骑射及绘画四样比试,翰墨书院胜三负一,算得上是满胜。院长及众位夫子乐得合不拢嘴,下令给众位公子放一天假,明日不用上学,算作奖励。众位公子自上山后,就一直过着大家闺秀的生活,真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院中伙食虽也不差,但每天翻来覆去却也只是那几样,早就吃腻了。更兼有一些尝过闺房之乐的学子,因为年轻,正是血气方刚之时,难免按捺不住寂寞,此刻能光明正大地下山,自然乐得合不拢嘴。

    柳扶风亦觉得挺欢喜的,想着趁放假的时候下山看看,又什么好吃好喝的。手头还有些余钱,总要犒劳下自己。抬头的时候,忽见左峭兴冲冲地跑来道:“夫子,夫子,沐哥哥在这边最出名的酒楼里点好了菜,让我们过去吃呢。”

    柳扶风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一熟悉的男声道:“左兄,李兄,真是不巧,先前我已经越过柳兄了。”

    “啊,是吗?”左峭脸上写满了失望之色。

    汐茗过来无疑是为了东方瑾,许是他今日要离开所以要来道别,想到这里,柳扶风笑了笑,温言安抚道:“左峭,替我多谢沐绯冉的好意。改日我再做东请你们,如何?”

    “那好吧。”

    柳扶风走后,左峭立在原地,有些疑惑:“夫子怎么和汐茗也认识?”

    李愈笑了笑:“夫子和我们年级相当,和汐茗熟识也并不突兀,走吧?”见左峭还是没啥反应,他便推了左峭一把:“今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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