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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乃大第3部分阅读

也不能不承认,人家对您来说,也有很重要的时候吧!”

    “对。”他笑。

    得到他的认同,留真这才不情不愿地放手,之后要笑不笑地瞄了馥容一眼。

    “唉呀,刚人家抱着您的手臂太久,新娘子大概要吃醋生气了?”话说完,地回头故意用无辜的口气问馥容:“姐姐,您生我的气了吗?”

    “生气?”馥容笑:“怎么会呢!青梅竹马,就像兄妹一样的感情,我怎么能跟夫君的妹妹生气,你说是吗,夫君?”

    妹妹?留真笑容冻结。

    兆臣眯起眼,眸光回到他的妻子身上。

    “当然。”他漫答,似笑非笑。

    从容优雅地,馥容对她的夫君报以一笑。心细如她,当然不会没注意到留真眼中一闪即逝的怒意。她不知道这名叫留真的女子,是何来历,但不会无知地感觉不到,对方看似无邪的笑容

    下,并不是真的那么天真,对自己,也并非只有纯然的善意。

    天真的笑容又重回留真脸上,她若无其事地对兆臣说:“对了,兆臣哥,您什么时候再来东北?现下皇上命您总管朝鲜事务,您应该会时常到参场来走动吧?”

    “一个月后我会再到东北。”他答。

    “真的?”留真双眼发亮。

    “也许不必等一个月。”他若有所思。

    留真屏息着追问:“那么,新娘子也一块儿去吗?”

    兆臣看馥容一眼。“不会。”很快就替她决定。

    馥容僵住。

    听到这个答案,留真忍不住得意地笑。“那么,往后您留在京城的时间就不多了,”她有意无意地撩拨:“您可别因为公事,因此冷落了新娘子姐姐呀!”

    兆臣笑却不语。馥容淡眼看她的夫君。

    “那么,”留真走到他身边,几乎与他紧贴着说话:“兆臣哥,下一回您再到参场来的时候,别忘了还要再跟我一块儿,咱们一起骑马到那处只有咱两人才知道的断崖……”她的声音越

    来越小,最后好像在说悄悄话似的,已经快贴到兆臣的耳边细诉。

    最后,两人一块笑出声,留真才离开他的耳畔。

    此时馥容被抛在一旁,仿佛是个局外人,完全没有关系的第三者,直至兆臣突然抬头,剔黑的眼眸与馥容对视一她的眼神很静,然而,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边,却很难不令人注意到她

    的存在。

    “我还有事,你先回渚水居吧!”半晌,他这么对她说。

    馥容直视她的夫君。“好!”允诺之后,她立即转身走开。

    留真瞪了馥容的背影一眼,吸口气,故作慌张对兆臣道:“兆臣哥,刚才咱们聊得太开心,一时忘了姐姐的存在,我看姐姐好像很不高兴,调头就走,肯定是生气了!怎么办呢,兆臣哥,

    如果姐姐真的生气,一定是我的错,我得跟姐姐好好道歉去……”声音虽小,但因为馥容走得不远,所以留真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都听见了。

    离开小径,馥容并未回到渚水居,而是来到厨房。

    “少福晋,您来了!”看到馥容,鄂图姥姥的态度显得亲切许多,已经跟昨天不一样。

    “是,昨天的梅子应该浸得差不多了。我来处理一下。”馥容笑着说。

    “噢,那好!”鄂图姥姥随着馥容走进厨房。

    “现在要做的,是昨天您提到的那些事吗?”

    “对。”馥容笑着回答,一边卷起衣袖。

    “会不会很麻烦呀?”

    “按照步骤一步步来,一点都不麻烦。”

    “嗯,”鄂图姥姥点头。“那么现在要先做什么呢?”

    “现在要把腌过的梅子放到溪中浸泡,到了晚上才能处理。”

    “为什么一定要用溪水,用井水不行吗?”鄂图姥姥问。

    “因为浸泡腌过的梅子需要流动的水,所以只能用溪水。”

    “原来是这样啊!”鄂图姥姥点头。“以前我也曾经听人说,梅子腌过后要先处理,可也只是听说,只要以清水来回漂个五、六遍便成了,倒没想到,还可以用溪水来处理,这作法既方便、又聪明多了!”她忍不住赞叹。

    “只用清水漂五、六遍,做出来的腌梅子涩味太重、而且味道会过咸,一点都不好吃。”

    “是呀!就是那样没错!”鄂图姥姥霭出笑容。“想不到少福晋这么懂得做菜。”

    “这没什么,何况这也不算菜。”馥容腼腆地笑。

    “在姥姥我的眼底,只要是做吃的东西,都算做菜!”鄂图姥姥说:“姥姥我最佩服做得一手好菜的姑娘!但凡做菜除色香味之外,还讲究精巧细致,姥姥我顾得了精巧就顾不得细致,小

    菜做得马马虎虎,只有大菜还像那个样,可其实懂得做菜的人都明白,小菜开胃,实际上更难做,一试便知道手艺!”

    “别说小菜,腌梅子连点心都算不上,勉强只能说是零嘴。”馥容说。

    “少福晋您就别客气了,”鄂图姥姥笑咪咪地说:“昨天您在厨房露那一手,煮的那锅牛骨汤,晚上姥姥我端去让王爷做消夜,谁知道平日只吃面不喝汤的王爷,昨晚竟然把那一碗汤喝

    得碗底朝天了!”

    “是真的吗?”馥容听了很高兴。

    “当然是真的,我鄂图姥姥从来不打诳语!”

    “太好了,我还担心口味太清淡,以往阿玛喝惯浓汤,会不喜欢喝清汤。”

    “王爷注重养身之道,平日虽不挑食,可却是个地道的美食家!尽管嘴里不说,只要见王爷是不是愿意把食物吃完,就知道这道菜好不好吃!”

    馥容微笑,一边把腌过盐汁的梅子装在细绳编的网里。

    “装在网里,然后拿到溪边漂水吗?”

    “对,”馥容笑着夸赞:“姥姥真聪明!”

    “唉哟!”鄂图姥姥笑不拢嘴。这一句简单的夸奖,已经把姥姥的心彻底收买了。

    “昨天我经过后院的时候,好像看到后院旁边的空地上有一道小溪,那是从山上直接流下来的溪水吗?”馥容问。

    “对,是冬天的雪融化后,直接流下来的雪水。”

    “太好了!”馥容对姥姥说:“那么,我现在就把梅子拿到溪边浸泡。”

    “让姥姥随您一道去吧!”

    “好!”两人边走边聊,说说笑笑地绕过小径走向后院,姥姥已将馥容当做是自己的女儿般疼爱。经过回廊的时候,鄂图姥姥脚步忽然停顿一下,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馥容回头看她。“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噢,”姥姥撇嘴笑了笑。“因为看到不受欢迎的人物,所以分神了一会儿。”

    “不受欢迎的人物?”

    “是呀,就是安贝子的女儿,留真郡主呀!”鄂图姥姥毫不避讳地直言。

    馥容停下脚步。“留真小姐,她是郡主吗?”

    “少福晋,您认识她吗?”

    “今天早上见过一面。”

    姥姥摇头叹气,压低声音说话:“说起这位郡主,虽然名义上是郡主,可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她啊,跟她阿玛就像是寄养在咱们王府里的食客,虽然皇上要安贝子协助王爷管理参场事务,可我听参场回来的长工们都说,其实安贝子在参场里根本没正事可干,不但如此还碍手碍脚的,经常制造麻烦。再说他那个女儿,什么留真郡主的,架子可大了!人虽然生得精明,不但懂得看帐,还能够办事,可就是惯常颐指气使的,到处惹人厌,简直就像个没家教的野丫头!”

    听见姥姥用这么严厉的措词。馥容屏息。

    姥姥一愣,随即捣着嘴尴尬地笑:“这个,真是的,一不留神就说出心底话了……”

    馥容忍不住笑出来,姥姥也跟着笑。

    “其实我想说的是,”话匣子打开,姥姥继续往下说:“这个留真郡主,仗着她阿玛跟咱们王爷的关系,每回到京城便大刺刺地住进王府,她呀,比德娴格格大上一岁,可年岁大也不见

    得便懂事!她的性子可高傲得很,不但高傲而且张扬,待在王府里的时候,一个人便要四个丫头侍候,啧啧,竟然比格格的派头还大!再说,她待在王府里,也从来不正眼瞧下人们一眼,拽得

    简直就像是咱们府里的少奶奶一样——”

    姥姥突然住嘴。赶紧伸手把嘴堵住。

    惊觉说错了话,姥姥的脸色很尴尬,十分过意不去。

    馥容笑了笑,没说什么。

    现在,她终于知道留真的身分了。

    用过午膳后,馥容不回渚水居,反而来到丈夫的书房。见馥容来到书房,兆臣似乎并不意外。

    “有话要说?”他问得直接,似乎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是。”跨进书房,馥容直接在丈夫面前坐下。

    “早上没时间问你,身子好些了吗?”

    “休养一夜,已经好多了。”

    他点头。“想说什么?”

    “今天早上,你在留真郡主的面前提到,我不会跟你一起到参场。我想知道,你如此肯定的理由。”馥容直接点明来意。

    “不再自称“臣妾”了?”他淡声问。

    “你爱听这两个字吗?”她直视他,无畏地直言:“如果爱听,那么往后我俩就“臣妾”、“贤妻”你来我往,如此矫情一番也无不可。”

    听到她将话说得如此直接,兆臣挑眉。“矫情?  据我所知,这是礼节。”

    “礼虽不可废,然也需要衡量理,符合人性。”

    他撇嘴笑。“人性?”然后沉声道:“你的言词,可真是与众不同。”

    馥容一窒,脸孔有点发热。

    他沉眼看她。“莫非早上我说过什么,下午就要对你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吸口气,馥容换个方式说:“倘若你能先问过我,是不是愿意跟你一起到参场,那么我会感谢你的体谅。”

    “我到参场有任务在身,是为洽公,不可能携家带眷。”他声调转淡。

    他比想象中固执,但馥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会把话说清楚:“我并非坚持要去,只是在外人面前。请你能先与我商量再做决定。”

    “留真并不是外人。”

    “也许你们是青梅竹马,但对我来说,她是一个陌生人。”

    他沉眼看她。“你知不知道,对自己的丈夫说这些话,已经丧失做妻子的柔顺,足以构成休妻的条件?”

    “你会因为这样休妻?”

    “因为这样?你认为“这样”的理由还不够?”

    “如果夫妻之间的感情,无时无刻需在教条规范之下,那么两个人一起生活岂不是很痛苦?既然如此又何必成亲?”

    “没有规范,何以成夫妻?”

    “规范是死的,人情是活的,做人应该懂得变通。”

    他凝视她片刻,沉声:“这是岳父大人教你的道理,还是你的个性如此?”

    她愣住。“什么意思?”

    “坚持要把内心的话说完,这就是你的个性?”

    她瞪着他,有些错愕,他的表情令她捉摸不透。“我,”她镇定地问他:“说话太直接了吗?”

    他忽然往前倾,沉眼问:“对这种事情,你就这么坚持?”

    她愣住,然后肯定地回答:“对。”身子却情不自禁地朝后仰。

    他眯眼看她。“坚持这种事,除了面子之外,还有其它理由?”

    “面子?”馥容睁大眼睛。

    “不是吗?”他的语调虽平和,眼色却很犀利。

    馥容吸口气。“对,就是为了面子,你能顾及我的面子吗?”

    他凝视她半晌。“可以。”然后才道。

    “那么,实在太感谢你了!”她微微欠身,甚至对他微笑。

    跨出书房,馥容的笑容消失。

    因为心里有事,这两日德娴吃得很少,再加上睡眠也不甚安稳,因此她的晕眩症又犯了。午后德娴躺在暖炕上,因为身子不舒适而感觉到晕沉,却又没办法入睡。

    突然之间,丫头跑进来告诉她少福晋来了。

    德娴从炕床上坐起来。

    “她来做什么?”她喃喃自语。直到看见馥容走进来,德娴还在猜想她来的目的。

    “小姑。”馥容手上端着食盘,面带微笑走进来。“我看你午膳没吃什么,所以特地下厨,煮了一碗麻油猪肝面线给你。”

    德娴愣了愣。“麻油猪肝面线?”

    “对。”馥容把汤碗放在桌上。“快趁热过来吃吧!”

    德娴迟疑地走过去。

    “坐下。”馥容把筷子放到她手上。“来,快吃。”

    德娴并没有吃,她把筷子放下。“请问,你为什么煮这个东西给我吃?”

    馥容笑了一笑,对她说:“我俩是姑嫂的关系,你与我说话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话直接说便行了。”之后她才回答:“我听鄂图姥姥说,你有血虚的毛病,所以我特地煮了麻油猪肝面线,因为听说这个很补血,把它吃完对身体很好。”

    听完馥容的解释,德娴并没有立刻拿起筷子。

    “你怎么不吃呢?”馥容问她:“是不是还不饿——”

    “不是。”德娴别开眼。“因为我吃惯了姥姥煮的猪肝汤,不习惯吃其它人煮的麻油猪肝汤。”她的声调很冷淡。

    馥容的笑容冻结在脸上。

    这几句话也许没有恶意,但是也并没有善意。

    但很快的,馥容收拾心情,平静地对德娴说:“小姑,刚才你说吃不惯其它人煮的麻油猪肝汤。首先,我想对你说,我是你的嫂嫂,并不是“其它人”。”

    德娴倏地抬头看她,对于馥容竟然直接纠正她的用词,感到有点惊讶。

    “再来,”馥容继续说:“我花了时间与精神,特地为你煮的猪肝汤,你连一口都还没有尝过,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就先拒绝我,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

    她的话虽然很诚实,但是口气很委婉。德娴的脸色有点尴尬。

    她并不是刻薄的女子,但是因为兄长还有留真的关系,所以,她实在没有办法喜欢这个新来的“嫂嫂”。

    “那、那先放着,我等一下再吃好了。”她只好说。

    “好。”馥容不勉强她。“但是麻油猪肝一定要趁热吃,所以答应我,不要放太久,一定要赶快把它吃完,好吗?”

    德娴别开眼,不置可否。

    “可以吗?”馥容用更温柔的语调问她。德娴觉得很不自在,但是馥容还在等她回答,她只好勉强、草率地点头。

    看到她点头,馥容才离开。

    等到馥容离开后,德娴却对侍女明珠说:“你帮我把这碗猪肝汤吃了。”

    明珠瞪大眼。“可是,格格,这是少福晋为您煮的——”

    “你怎么这么多话?我要你吃掉,你吃掉就是!”德娴心烦地道。

    明珠不敢再多话,只能答是。

    德娴回到炕上躺着。

    她当然知道,她的“新嫂嫂”之所以会待自己如此殷勤,是为了什么。

    只是,她根本没办法喜欢她的“新嫂嫂”!

    想用这样的方式讨好她,是白费心思了!

    第5章

    除了必须让新婚的兆臣心底惦记着自己,留真很清楚,在王府里另一个她必须拢络的人是谁。

    午后,留真遣了几名王府的家丁,把两只沉甸甸的木箱子和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笼扛进王府。

    此时老福晋正与媳妇桂凤、玉銮,还有孙女德娴等坐在花厅内一块喝茶,孙媳妇馥容正送进来一盒还未开封的新茶叶,就看到留真指挥着府里的家丁,将木箱与木笼放在前院,众人不明就里,都走出来察看。

    “老祖宗,您快来瞧瞧,留真给您送什么来了!”留真站在院子里挥着手上的帕子,兴高采烈地喊道。

    老福晋图敏儿偕同媳妇桂凤等,众人一道走出花厅,待见到那几只木笼里的活物,老福晋不由得发出惊叹声。“唉哟?这是什么玩意儿?打哪儿弄来这几笼子的活物?”

    瞪着几只木笼子,她老人家瞪大了眼睛。

    桂凤、玉銮二人也跟婆婆一样,好奇地瞪大了眼。发出惊叹声。

    只有德娴看到那几只木笼,皱起了眉头。

    至于馥容,她的表情严肃,沉默地凝视着木笼里的活物。

    “这些全都是我请阿玛,托人从东北千里迢迢运到京城来的。那木箱子里头,其中一只木箱内有成型的老参、梅花鹿茸,还有几捆上好的紫貂和水貂皮,这些貂皮?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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